翻阅英国小说《玛丽·巴顿》

李克勤(jixuie)题记:我们究竟对资本主义了解多少?这恐怕是很多人回答不上来的一个问题。为此,我们需要多读点书,多观察一下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毕竟观察力有限,还得借助外力,读点有洞察力的人写的东西。


我找到一本英国作家伊丽莎白·盖斯凯尔写的小说《玛丽·巴顿》,故事发生在19世纪英国棉纺中心曼彻斯特。那时正值英国经济萧条时期,棉布滞销,工厂停产,大批工人失业。棉纺厂老工人约翰·巴顿为工厂老板辛勤劳动了一生,仍在贫困线上挣扎。

内容提要:儿子因生活条件恶劣,被猩红热夺去了生命;妻子因其妹妹被有钱人诱拐沦为妓女而深受刺激,精神失常,在一次临产时痛苦地离开了人世;唯一的女儿玛丽·巴顿被迫进时装店铺当学徒。约翰·巴顿在生活的打击下,逐步认清了资本家的剥削本质,他积极参加工人的请愿和罢工斗争,成为宪章派工人运动的积极分子,被工人们推选为代表,到伦敦向国会请愿,结果遭到英国议会的否决,请愿失败,约翰落得被解雇的厄运。

这时,工人们在工会的领导下举行大罢工。以卡森父子为首的厂主们拒不接受工人的起码要求,最后,约翰满怀仇恨杀死了厂主的儿子哈利·卡森。

约翰的女儿玛丽·巴顿美丽聪颖,但幼稚天真,爱慕虚荣。她认为自己长得美丽,幻想着日后做大户人家的阔太太。面对技术熟练的机工杰姆·威尔逊的求婚,她无情地拒绝了,却爱上了资本家的儿子哈利 ·卡森。当她知道小卡森并不想和她结婚,只图占有她的美色时,她如梦初醒,悔恨不忆,最后她真正爱上了爱怜着她的杰姆。因小卡森突然死亡,杰姆被当作情杀的凶手遭到逮捕。玛丽在亲友们的帮助下,历尽艰辛,终于在审判席上,以有力的反证洗剧了杰姆的嫌疑。

最后,约翰主动自首,向老板悔罪,老卡森宽恕了约翰。待到夜尽天明,约翰闭目去世。杰姆与玛丽结婚,一起出国到加拿大。

小说以约翰·巴顿承担起刺杀资本家儿子的任务、并最终完成了任务为高潮,既表现出工人对资产者的仇恨,亦表现出工人阶级对于和平请愿活动的结果的失望。除去约翰·巴顿,小说还塑造了玛丽·巴顿,约伯·李,杰姆·威尔逊等不同类型的工人,多层面地反映出劳资关系空前紧张的局面。以现实主义的手法反映40年代劳资关系的紧张,是小说最大的特色,以基督教博爱、宽恕、反对暴力来为改善劳资关系开"药方",则是盖斯凯尔夫人作为基督徒思想局限的表现 。

甄艳华在《道德困境与个人成长:盖斯凯尔社会小说中女主人公心路历程》的摘要:

维多利亚女性问题与工业化社会问题是英国小说家伊丽莎白·盖斯凯尔作品所普遍呈现的主题。国内外现有研究,一方面批评盖斯凯尔社会小说中女性主义精神的存在或缺失,另一方面则把其作品定位于反思工业化社会问题的小说。

换言之,两方面的研究成果虽然从两个视角探讨了盖斯凯尔的小说作品特征,但却未能解决一个相关问题,即,女性主义精神的存在或缺失与对工业化社会问题的批判性反思之间的关系。因此,本论文试图从女性问题入手,将女性问题置于维多利亚工业化社会的语境进行探讨,目的是在消除女性问题和工业化社会问题之间界限的前提下,重新阐释盖斯凯尔的女性主义内涵。

为此,本论文选取《玛丽·巴顿》、《露丝》、《南与北》三部最具社会批判意义的小说,以道德困境与个人成长为研究视角,通过分析女主人公在维多利亚工业化社会中的心路历程,阐释盖斯凯尔社会小说所折射出的“迂回”女性主义倾向,构建其理想的女性道德观。

本论文由引言、主体、结论等三部分组成。引言部分介绍了盖斯凯尔的文学成就,分析总结了国内外现有研究成果,介绍了本论文的基本框架。主体部分由三章组成。

其中,第一章探讨了《玛丽·巴顿》中女主人公、工人阶级女性玛丽·巴顿的人物塑造并分析了造成其道德困境的内外成因。本章分两部分进行研究,第一部分阐述女主人公对“浪漫梦”的追逐和迷失;

第二部分论述女主人公“浪漫梦”的幻灭以及自我意识的觉醒。玛丽的成长始终与困惑相随:对富有追求者财富的渴望与对贫穷求婚者真爱的不舍,与富家公子私密调情的兴奋和与工人恋人两情相悦的忧伤,获悉父亲有罪的惊恐与知晓恋人无辜的焦灼。在情感与道德的冲突中,女主人公摆脱困境,走向成熟。

文本中“谋杀情节”与“浪漫情节”的交织表达了盖斯凯尔对处于日益增长的阶级分裂和潜在致命暴力社会背景下工人阶级女性命运的深切关注。在《玛丽·巴顿》中,盖斯凯尔塑造了一个可爱但不完美的工人女性形象,在工业化进程和社会动荡背景下,女主人公经历了道德困境和个人成长。玛丽的“迷途知返”反映了盖斯凯尔对下层女性爱情婚姻的道德思考。

第二章论述了《露丝》中女主人公、低中产阶级女性露丝的人物塑造,阐释了导致女主人公露丝·希尔顿失足的内外成因以及她艰难的救赎之旅。盖斯凯尔认为露丝是僵化的维多利亚道德规范的牺牲品,同时揭露了维多利亚社会对于失足女性社会责任和同情的缺失。本章分析了维多利亚失足女性所承受的精神和肉体痛苦,强调伪善的社会制度和僵化的道德规范是导致纯洁女孩露丝失足的元凶。露丝善良的本性和对上帝的信仰帮助她完成了充满荆棘的救赎之路;她的自我牺牲和自我救赎之死使她成为维多利亚殉难圣女,从而悲剧性地实现了她的个人成长。露丝的人物刻画反映出盖斯凯尔对中产阶级失足女性的道德思考。 第三章研究了《南与北》中女主人公、中产阶级女性,玛格丽特的人物塑造。通过穿梭于南北之间的新女性形象,盖斯凯尔反映了中产阶级女性如何担任“两国”之间的调停者,以寻求性别之间、阶级之间、文明之间的相互理解与融合。与《玛丽·巴顿》中的父子模式不同,《南与北》强调平等之上的成人模式。女主人公与工厂主之间的暗喻式婚姻折射出男人与女人、工厂主与工人以及北方与南方之间的对话与和解。玛格丽特与进步工业家桑顿的婚姻,反映出盖斯凯尔试图建立新的社会空间的社会改革思想。此外,玛格丽特的谎言具有社会和道德含义,是造成女主人公道德困境的主要原因。本章还讨论了盖斯凯尔笔下新女性的特征:即思想独立、富于同情心、具有较强的思考能力和经济实力。新女性特征有利于女主人公探索新的社会伦理关系,建立新的工业秩序,实现其社会改革的理想。玛格丽特的新女性形象反映了盖斯凯尔理想的女性道德观。 本论文的结论部分指出:盖斯凯尔是一位“迂回”女性主义作家,这一点可以从其所倡导的女性规范窥见一斑。盖斯凯尔所倡导的女性规范在三部社会小说中呈现出不同内涵,在《玛丽·巴顿》中表现为女性抚育观,在《露丝》中表现为女性价值观,在《南与北》中则表现为女性权威观。在三部小说中,盖斯凯尔对“母亲式责任”和“温柔监管”给予深切关注,认为其缺失或在场导致了其女主人公命运的不同。谎言贯穿其三部作品,这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小说家真实的思想和价值观。通过三部社会小说女主人公的迥异刻画,盖斯凯尔表达了对维多利亚僵化道德观的质疑和构建新的理想道德观的愿望。通过对三部社会小说中道德困境和个人成长之间矛盾关系的探究,本论文指出,道德困境可以帮助女性拓展发展空间、实现个人成长。


李克勤后记:根据做企业的经验看,如果干一件涉及全局的大事,假如没有一个整体观念,脚踩西瓜皮,是不行的。所谓战略的必要性,在于不谋万世者,不足与某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而要有战略,就必须在战术之上,有所思考和谋划,不能只停留于雕虫小技。

如市场是早于资本主义之前就有的,而市场经济是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开始的。显然,不了解资本主义,不对资本主义社会有个全面认识,只看到市场经济的好处,就贸然推行市场经济的那一套,终归是行不通的。

任何事物都是有利有弊,通过认识弊端,才能有效避免麻烦。

因此,到了这个田地还是需要回顾,需要总结。

多了解老牌资本主义的历史经验理所当然有必要了。

除了读理论著作之外,读小说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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